2013年9月25日 星期三

阿伯丁

  阿伯丁                      筆名:Met.c.

阿伯丁(Aberdeen)的主要建築材料來自格蘭扁山脈的花崗岩,因此城市有花崗岩城的稱謂。在“Lonely Planet”裡說了這麼一句:如果運氣夠好,天氣晴朗的時候你可以看到閃閃發光的阿伯丁城,可惜大部分時間都是下雨。

我自書中抬起頭來,望著牛津住處的陽台落地玻璃窗外,想像著阿伯丁城市在燦爛的陽光照射下,花崗岩建築物如何地閃亮,那亮光是否像仙女灑下的金粉?我需要一個晴朗的阿伯丁,我要把她的閃亮收進鏡頭底下。


幾天後,我從聖安德魯大學搭火車到阿伯丁。步出火車站外,我停下腳步,視覺被眼前的情境撞擊: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花崗岩城——沒有多餘的色彩和花俏,硬實冷峻——我記起來其實很早以前就見過這類的建築,最近一次是在挪威的Oslo。它們總是與灰色的氣氛分不開,空氣似乎永遠瀰漫大量的灰塵。眼前大街上塞滿汽車,不遠處的碼頭停泊著好幾艘巨大的貨輪。我的頭有些暈眩。

之前在網上無論如何搜尋,都找不到詳細的市區地圖,只有簡單的主要街道和碼頭。我走錯了幾條街道,與我擦肩而過的行人散發出不怎麼友善的氣氛,於是只好默默地憑著旅行的第六感和方向感,在隱蔽的巷子中找到下榻的飯店。向飯店索取當地的地圖,其詳細度不比我手上列印出來的網路地圖來得好。心中留下一個淡淡的問號:為什麼阿伯丁沒有詳細的(免費)地圖?

隔天出門要尋找一座小漁村Fittie,陽光普照,建築物在陽光底下細細地閃著亮光。我停在如巨人般的建築物旁,伸出手指確認花崗岩的粗糲,心底微微笑著,真好,上帝讓我看到了這座城市的特點。但是左手托著的相機卻有些無從下手,鏡頭找不到適合的角度來敘述眼中所看到的花崗岩城。

和曼切斯特一樣,阿伯丁有著她強烈的個性,我走著走著會忘了這是在英國。其實自踏進蘇格蘭的地域始,其風土人情就清楚宣示著這裡是蘇格蘭,沒有任何的曖昧不明,阿伯丁更像是一個特立獨行的孩子,脾氣倔犟冷硬。這裡看不到色彩喧鬧的蘇格蘭裙子,也不會在轉角處傳來風笛的音樂,漁夫和採石油工人不需要這樣的風情雅緻。比起愛丁堡的端莊,這是座粗獷的城市。

在一條寂靜的小巷中,從一名正在派信的女郵差和頭髮沾著洗髮精泡沫的女人口中得知小漁村的方向,便猶猶豫豫沿著大道一直往前走。地圖已經失去了功能性,街道和寬大的碼頭幾乎沒有人影,只有巨大的貨輪安靜地停泊著,偶爾出現粗曠的工人。好幾次害怕得想掉頭離開,又鼓勵自己:也許就在前邊,現在就放棄了不是很可惜嗎?走到沒有頭緒時,出現了打扮入時的女人,她指示我漁村就在前方,迷路,又鼓起勇氣詢問一名正在出門的工人,他說就在轉角處。

終於看到一排漆著希臘海藍的木門、雪白牆壁的矮小建築。那些就是漁夫的宿舍,還有一間漁夫酒吧。很小的地方,同樣沒有人影。OK,到此為止,我的腳已經痛到不屬於自己的了,慢慢地拖著步伐回到市中心,正盤算著要去一家舒適的咖啡廳休息時,交通十字路口傳來了悠揚的曲調,我循聲而去,兩個外地人站在小廣場上正吹奏排笛。隨著音樂我嘴裡輕輕哼著,拿出一英鎊輕輕放進缽子裡,裡頭沒有一分錢。抬起頭,看到了星巴克,毫不猶豫走了進去,等待下午2點鐘的火車啟程回牛津。


2013728日凌晨,寫於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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