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名:妮菲
一日,大樓如同被點燃炸藥般的,當我拿著一疊滿滿文件要走到隔壁部門做審核動作,未料門一開,裡頭濃煙密布,每一個人手腳忙碌的專注在自己手中的工作。一問下,原來是頂頭上司不滿意這次的設計,給予的評語自然也好不到哪去,說什麼庸俗、不夠時尚、接著還補上一句:水準太低級了。
我嘆口氣,從桌上拿起那張被退件的作品,雖是行政部門,但對於藝術這門類科,也只是趁著偶爾假日之際進修一下,在我眼裡也許每一件作品都是創作者的血汗結晶,所以我也不好去批評,將東西交代好便走出了那間冰寒地凍的空間。
大概是裡面氣氛真是冷到骨子去,我一出門,立即往販賣機方向前行,開心投了錢手還握著直冒煙的咖啡,我卻看到與我同部門的小林先生,若有所思的一個人坐在那附近,我想了想又掏出錢拿了另一杯的咖啡,遞到他面前,「不開心啊!」
他這才抬頭望了我一眼,滔滔說著早上與老婆爭吵,基於兩個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夫妻,他居然一口允下老婆離婚的話,才搞到他現在坐在這裡兩面不是人。他想保有男人尊嚴,卻又不願意雙方冷戰的非走上離婚這條路,畢竟,他們只是為了一組電玩還有一些拍賣會的衣服而爭論,我的立場有些尷尬,雖說以朋友身分我是該主動勸合不勸離,但我真不知該以男人立場還是以女人立場去分析整件事情。
於是,就在他認真詢問我到底該不該先行低頭認錯時,我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這件事沒有誰對誰錯,就是一種不同立場與價值上差異,誰都有資格對任何一件人事物感到雀躍,今天你的太太因為你買了一台萬元起跳的電玩,氣憤指責你亂花錢,那是因為她沒有接觸過關於這方面的資訊,自然也不感興趣;相較於你也同樣,當你看見了你太太衣櫃裡滿堆的衣服,你也指責了她亂花錢,即便她反擊了你說這都是便宜貨,你仍然憤怒難平,自然互看不慣,抓取對方的惡習,扭曲對方價值觀,自然延伸出沒完沒了的吵鬧,無庸置疑的是你們根本沒有試著去了解對方的價值點。」
「我並沒有管制她不可以買,就是希望少買一點,衣服多到穿不完,這有錯嗎?她倒好提及我前不久買的主機,說她的衣服加一加都只不過那一半的價位……」
就在他滔滔不完的吐著口水後,我才終得解脫的,手還握著冷掉的咖啡,有些遺憾是我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我的話也許可能激起未知的風暴也說不定,與其如此,靜默當個聽眾才是最佳處方。
「艾莉,快去看看,老闆選了一幅名畫特地掛在走廊上。」有名同事興奮地轉述剛才聽到的訊息。
消息很快傳遍了這層樓的每個人耳裡,當我們趕到現場時,已經圍聚了許多員工,評價著這幅畫的價值,自然有些人不感興趣的才瞄了幾眼便折身離去,自然有人睜大雙眼的看著這幅變形的女人像,而我想起了一早碰到的事,有所感慨,也許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獨到見解,只有對於自己認定的人事物,才會有所認同,好比畢卡索那張張扭曲的畫上,如果一開始就否定了他的畫,這些上億的名畫只會一瞬間如同小孩手中的藝術,變得一文不值;但如果你認定了他的價值,你會發現原來他每一件作品背後的意義不凡。
有個長輩對我說過:價值觀是抽象的名詞,沒有人有資格去評斷任何一個人的思維是否正確,唯有用心體會與反省,反應的結果才能獲得真正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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